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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两个妈也觉得很幸福，能有这么一个闺女。”陈桂兰和付美娟异口同声，对视一眼后，都笑了，眼里都是对闺女的疼爱。

    上午九点整，程家小洋楼里里外外已经热闹得翻了天。

    院门口的两棵老芒果树上挂着大红灯笼，树底下支了一排长凳。

    程德海穿了一身崭新的深灰色中山装，胸前别着一朵红绸花，站在门口迎客，见人就递烟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
    路过的街坊邻居纷纷停下脚步，伸着脖子往里瞅。

    “谁家办喜事？这排场——”

    “程老板家的闺女出嫁，听说女婿是公安系统的。”

    “怪不得，你看那几辆小轿车，那可是私家车，一般人可借不来。”

    陈桂兰换了一身新做的藏蓝色斜襟盘扣褂子，是赵红梅赶工给她做的，用的是批发市场最好的那匹棉布，针脚细密，领口袖口滚了一圈暗红色的边。

    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脑后别了一根乌木簪子，整个人收拾得利利索索，透着股不怒自威的干练劲儿。

    林秀莲一手牵着大宝，一手抱着小宝，从后院绕出来。

    大宝走路已经稳当了不少，小短腿迈得一板一眼的，跟他爹操练似的，左脚右脚交替得很有节奏。

    一岁出头的娃，别家的还在地上爬，他已经能自己走上十几步不摔跤了。

    手里攥着一根从地上捡的小树枝，也不乱挥，就那么规规矩矩握着，跟握了根指挥棒一样。

    小宝趴在林秀莲肩头，脑袋转来转去，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珠子骨碌碌地打量四周。

    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多了，她一点不怯，谁走过来她就盯着谁看，看完了还“嗯”一声，像是点评完毕。

    林秀莲看见婆婆那身新褂子，眼前一亮：“妈，您今天真精神。”

    “嫁闺女，当妈的不能寒碜。”陈桂兰弯腰给大宝理了理小马甲上的扣子。

    扣子本来就扣得整整齐齐的——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，衣裳穿上身就不许歪，歪了自己还知道拽。一岁的娃，讲究得很。

    “建军呢？”

    “在前头帮程叔叔迎客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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