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中午的阳光从走廊尽头斜照进来,307教室的门还开着。徐怡颖正低头收拾讲台上的教具,那本军绿色帆布包已经半装满了教案和学生作业。黑板上还留着她刚才画的结构图,粉笔灰落在袖口也没顾得上拍。 她把最后一份图纸卷好塞进文件夹,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,不止一人,说话的声音也压得低。 “就是这儿?广播里说的那个‘最暖课堂’?” “听说是刘海和徐老师一起上的,一个讲设计,一个动手改原型。” “年轻教师搞这些新花样,我看热闹成分多。” 徐怡颖抬眼,门口站了三四位老教授,领头的是陈立国,藏青色中山装扣得严实,口袋插着三支钢笔,手里拎着个旧公文包。他没急着进来,站在门口扫了一圈教室——墙上贴的学生留言、公告栏的成绩单、角落工作台上那个修好的翻页书签装置。 他迈步进去,目光停在投影仪上。机器底座歪着,电源线被挪到了讲台外侧,避免挡住学生的视线。他又看向黑板,发现原本遮挡开关面板的教案本已经被移开,底下还垫了张纸条:“别碰,漏电。” “你们上课前还查电路?”他问。 徐怡颖合上包拉链:“有学生上次接错线,冒了点烟。从那以后,每次课前都顺手看看。” 陈立国点点头,没再说话,往教室后排走。另一位老教授站在公告栏前,仔细翻看贴出来的学生作业。之前那组做浇花器的方案,图纸改了三版,最新一稿用输液管控制滴速,材料成本标得清清楚楚,还附了本地花市调研数据。 “这不像临时凑的。”他摘下眼镜擦了擦,“他们真去问过卖花的老头?” “问了,还录了音。”徐怡颖走到黑板前,顺手把一根快断的粉笔头捡起来扔进桶里,“学生说,老头讲‘绿萝不怕旱,就怕你天天瞎浇’。” 几位教授都笑了。气氛松了下来。 陈立国走到讲台边,看见地上蹲着个人影,正拧投影仪底座的螺丝。是刘海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海军蓝工装裤,袖子挽到小臂,右眉骨的月牙疤在阳光下一闪。听见动静,他抬头咧嘴一笑:“陈教授来了?这机器脚垫缺一块,我焊了个铜片垫上。” 他说完继续低头忙活,动作利索,三两下就把底座调平了。顺手拿起抹布,把讲台擦了一遍,连角落的粉笔灰都没放过。 第(1/3)页